哈密回王府
一座被称作「西域小故宫」的重建王府
本篇提要
哈密回王的世系共传九世:自康熙三十六年(1697 年)一世额贝都拉受封起,到 1930 年末代沙木胡索特去世,历二百三十余年,是清代新疆唯一世袭的王府。现在看到的回王府不是这二百三十年的实物——原建筑 1931 年毁于战火,现存建筑是在原址上重建的。把这一点说在前面,是因为它决定了来看的到底是建筑还是制度。
回王是什么
回王是清代在哈密实行的札萨克旗制下的世袭首领,额贝都拉受封标志着这一体制的起点。它之所以特殊,在于世袭的连续性:二百三十余年、九世相传,在清代新疆是唯一的一例。这套安排的实际作用是让地方政权承担守边、供给与朝贡的职责,中央则以封爵与赏赐确认其地位。
哈密瓜的名字也出自这条线:它是甜瓜的一个生态型,因清代哈密回王进贡而得名。看王府之前先知道这一层,后面在阿勒屯古街和瓜田里遇到的东西就都有了出处。早熟品种 6 月上市,主力品种 7—8 月,晚熟品种可存到 10 月,哈密瓜节 7 月开幕。
重建的王府看什么
重建是按「西域小故宫」的定位做的,融合汉、维、蒙、满四种建筑元素:汉式的中轴对称与院落格局、维族的花砖与石膏雕花、蒙满的彩画与屋顶处理,在同一组院落里并列出现。这种混搭不是设计上的拼接,而是一个地方政权在清代政治体系中的实际位置——既要向中央表示规制,又要保持本地的样式传统。
看的时候按院落层次走:前部是处理政务与礼仪的空间,往后是居住部分。装饰密度在不同院落之间有差别,彩画和砖雕集中在几个重点建筑上,不用在次要院落上平均分配时间。重点看门楼、主殿的梁枋彩画和砖雕的题材,工艺的差别在这些地方最清楚。门票 35 元,开放安排以景区公示为准。
回王墓:这一片真正老的东西
与王府相邻的回王墓(哈密王陵)是实物遗存,价值高于重建的王府。陵园占地约 1.3 公顷,主体大拱拜下方上圆、通高 17.8 米、建筑面积约 1500 平方米,方形基座加穹顶的形制是伊斯兰陵墓建筑与本地做法结合的结果。安葬七世回王伯锡尔及其福晋、八世回王默哈莫德及王族约 40 人。
看墓时注意形制本身:下方上圆的体量、穹顶的砌法、立面上的砖饰与拱券,这些都是判断年代与工艺的地方。门票分淡旺季:旺季(4 月 1 日—10 月 31 日)35 元,淡季 18 元。陵园是安葬场所,参观时保持安静,不踩踏墓冢。光线好的时候,穹顶与立面砖饰在侧光下层次最清楚,正午顶光偏平。
怎么安排
王府、王陵与旁边的阿勒屯古街三处步行可连。阿勒屯古街免费,全长约 1.2 公里,是哈密夜生活集中的地方:入夜后灯笼亮起,木卡姆乐声、烤包子与馕坑肉都在这一条街上。哈密木卡姆是十二木卡姆的东疆一支,节奏与配器和喀什一带不同,属国家级非遗;哈密维吾尔刺绣以花卉与几何纹样为主,同样是国家级非遗,在古街的店铺里能看到实物。
合理的排法是下午看王府和王陵,日落后直接进古街吃饭,一条线走完,中途不需要挪车。再往前半步可以接哈密博物馆,把回王世系放进更长的哈密历史序列里看——博物馆免费、无需预约,与王府片区车程短。回王府、回王墓、博物馆、坎儿井四处可以并成不出城的一天。
时间安排上,王府和王陵加起来两小时左右足够,古街留到晚上。带老人和小孩的话,王陵院子平坦、走路少,比王府更友好;王府院落多、台阶多,轮椅不方便。